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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黃埔革命軍
日期: January 14, 19101 at 15:26:47

回答: 哈日...你在那時候絕哈日...你在那時候絕對是個優秀的漢奸.... 文章来自 黃埔革命軍 on January 12, 19101 at 17:21:05:

所謂「南京大屠殺」應視之為日軍侵華大屠殺總的「概括性」名稱。「南京大屠殺
」絕不僅限於南京一城,事實上「大屠殺」是從上海日軍登陸之日即開始的。日軍
從上海到南京這條路上進行殺人比賽,姦擄焚殺的暴行,無計其數,其嚴重性遠在
南京之上。再者,「南京大屠殺」之後,日軍還在中國佔領區變本加厲地繼續「大
屠殺」。「南京大屠殺」只是發生在中國的Holocaust高潮之一,並不是Holocaust
inChina的全部!

發生在六十年前的第二次世界大戰,毫無疑問的,是人類有史以來規模最大、死人
最多、破壞最重的一次戰爭。而這次戰爭中最不可恕的,也是最醜惡的一面,則是
德、日兩國之內的好戰好殺,而心胸狹仄的納粹黨人和少壯軍閥,對非戰鬥人員和
平民百姓的肆意屠殺了。德國的納粹黨徒,在短短的四年之內,就殺了六百萬以上
的猶太人,而日本軍閥在侵華的八年之中所屠殺的中國俘虜和平民,總計在兩千萬
人以上。一九三七年冬,日軍攻破南京時,實行最野蠻的屠城政策,在短短的六週
之內,就殘殺我俘虜和平民三十五萬餘人。﹝此一數字取自尹集均、史詠著「南京
大屠殺:歷史照片中的見證」,一九九六年,芝加哥漢英雙語版,頁一二八。受難
者實數為:三五四、七八○人。﹞可是歷史家如把這一西一東的兩記「大屠殺」﹝
Holocaust﹞,作一細心的比較,則日本軍閥和極右翼日本政客的殘暴,實遠甚於納
粹。

第一,納粹屠殺猶太人是出於它的邪惡哲學的種族主義﹝Racism﹞和歐洲史上的反
猶太主義﹝Anti-Semitism﹞的惡劣傳統;第二,納粹強盜的殺人,是為殺人而殺人
,還不以殺人為娛樂,以殺人來表現自己的英雄主義,也不要被殺者接受不必要的
恐怖和痛苦。納粹黨徒為著表現他們的種族優越感和自尊心,他們對被殺者也不橫
加不必要的虐待和侮辱;對猶太婦女的強姦﹝尤其是對老年婦女和幼年女童的強姦
﹞,為例亦不多見。

日本軍國主義者和支持他們的政客,就不一樣了。日本人和中國人和平相處數十年
,兩者都自稱是「同文同種」,並無仇恨哲學和仇恨傳統存乎其間。再者,縱是禽
獸殺人,或禽獸殺禽獸,也是為著饑餓或自衛,那像日本軍閥之以殺人為娛樂;以
活人作生解剖,以生人為劈刺的人靶,被殺者愈痛苦,他們愈得意。這那能和禽獸
相比呢?分明是禽獸之不如嘛。再說日本官兵對中國婦女之強姦,其下流無恥和殘
暴,都是人類文明史上最醜惡的記錄,但這簡直變成日本侵華軍人日常生活的一部
分。據日本學者自己的觀察,在日本侵華期間,簡直沒有一個日本兵未強姦過中國
婦女,真成何體統﹝詳見下節﹞。

但是事情更可悲,可怪而不可言喻者,卻是二戰以後,德國政府和人民還自知其錯
,對當年受害者之道歉與賠償,至今未斷。而猶太民族痛定思痛,慎終追遠,對受
難先民和倖存者之調查與救濟,真是毫髮靡遺,無微不至。他們對當年的納粹罪犯
之追查,上至高級黨員,下及小吏獄卒,也是除惡務盡,幾乎無一漏網,搜尋至今
未停。他們所建的猶太先民受難紀念館﹝HolocaustcMuseums﹞,也隨處皆有。反
觀我華族,我受難先民,論人數,實數倍於猶太,論死難之痛苦,亦遠非猶太受難
者所可比,而我們則啥事未做。雖難免是政治原因使然,然全民族的麻木不仁,也
是不可否認的事實。

維護抗戰史實的文藝復興

近年海內外一部分華裔同胞,有感於我民族道德之麻痺,並激於日本極右派之再起
,及其對我抗戰之誣衊,和對我領土釣魚台之強占,痛心疾首之餘,乃頻頻發動保
釣和對日索賠運動。海內外的華裔作家、史家、藝術家更奮起執筆,為維護史實真
相而搏鬥。被忘乎多年之第一手史料,因亦隨之紛紛出土。如今此項運動,已普及
全球,而著述界、史學界亦佳作如林,儼然成為維護抗戰史實的另一文藝復興運動
,正方興未艾也。

筆者近日所讀的「拉貝日記」﹝德人約翰‧拉貝著,一九九七年江蘇人民出版社翻
譯出版。總七百二十頁﹞,和張純如著之「南京大屠殺」﹝Iris Chang,The Rape
of Nanking. The Forgotten Holocaust of World War II. Published by Basic
Books, a subsidiary of Perscus Books, L.I.C., 1997. 290 pages,此書台灣
有中文翻譯版﹞,即頗有所感。拉貝日記的德文原稿,實係精通德語的吾友卲子平
博士﹝德國科隆大學法學博士﹞所首先追蹤,繼由張純如女士接力尋訪,終於說動
原作者孫女,攜同原件飛來紐約展覽,始震動世界者。可嘆的是,海外這群抗日的
小班超們,都只是一些心有餘,而力不足的個體知識分子,對這樣的歷史文件,實
無法處理。最後幸有中國官方仗義出馬,始有今日這一中文版全譯本之出現。張女
士之書,固一佳作也,但她難免也只是個小班超的妹妹,成長於美國,對那浩如煙
海的中日文史廖的徹底掌握,實屬不易,她能寫出此書,真難能可貴。

筆者手邊還收集有比較早期出版,圖文並茂的雙語佳作,和史實錄像多種,都是根
據新發現的舊史料,對當前日本極右派所想否認的南京大屠殺,皆有更深入的研究
。筆者最近細讀新書,頗有所感,每思為各家著述,提供些許讀者心得,稍事補充
,以就教於高明。

大屠殺發端於上海

例如吾人所研究之南京大屠殺,大多只強調「南京」二字。這很容易使中外讀者,
尤其是專業以外的社會大眾,發生一種錯覺。似乎南京大屠殺只限於南京一城之內
,南京之外日軍就沒有屠殺了,殊不知南京大屠殺實在是從上海開始的。日軍從上
海到南京這條路上,姦擄焚殺的暴行,其嚴重性,實不下於南京,海可能遠在南京
之上呢。再者,南京大屠殺之後,日軍還在繼續屠殺。我們要讓世界知道,南京大
屠殺只是發生在中國的 Holocaust的高潮之一,並不是HolocaustinChina的全部。
西方學者,尤其是猶太裔學者,對發生在歐洲的Holocaust,寫了幾百部書,我們
對日軍在華暴行的研究,至今仍只有小貓三隻四隻,我們歷史學界在這方面的研究
,實在還要繼續努力。本篇只想探討一下南京大屠殺何以是從上海開始的。

從撤退到潰退

敵我在上海作戰期間,為什麼就能搞起大屠殺呢?其原因便是我軍於是年十一月九
日棄守上海時,不是一種有秩序的撤退,而是一種潰敗。數十萬大軍,兵敗如山倒
的混亂潰退,就給予敵軍一個猛追猛打、乘勢圍殲屠殺的機會了。這時我軍未及運
出的傷殘戰士即有十數萬之眾,他們被追擊的敵軍殺得一個不留。和他們同時被屠
殺的,還有當地的平民和婦孺,那就更是不計其數,這其實就是南京大屠殺的序幕
了。在我潰敵追的全方面、大包圍的競賽途中,我軍民婦孺被殺被姦的人數,以及
如何被殺被姦,除日軍和我方少數倖存者之外,幾乎就別無見證之人了。

我們要知道,南京大屠殺之所以弄得舉世皆知者,實在是留在南京的一群歐美人士
所揭發出來的。當年參加屠殺的日兵,除極少數有良心,而今日又無懼於極右派暗
殺威脅的老年退伍軍人之外,至今仍守口如瓶也。直至現在還有極右派在說,南京
大屠殺是中國人虛構的呢。

殺人競賽,不在南京

所以在日軍當年從杭州灣和上海,分三路對我軍向南京作包圍追擊時,這個京滬杭
三角地帶就被它殺成一片血海,而外人不知也。請看那鐵證如山的大屠殺文獻上,
最為人所知的所謂「殺人競賽」,日本媒體上所報導的「百人斬」,便是在此時此
地發生的。那兩個殺人兇犯,向井敏明和野田毅﹝當時日方媒體亦書作野田崖﹞二
少尉,當年被日本崇拜為英雄人物的照片,即拍於十一月二十九日佔領之常州。這
時顯然的他二人已經變成殺人的「英雄」了,新聞記者才替他們拍下照片嘛。

殺人競賽的最初新聞稿,則是十二月五日發於句容,此時他二人已各殺八十九人和
七十八人之多。五天之後﹝十二月十日﹞在「紫金山麓」,他二人的殺人記錄,已
遞增至一百零五和一百零六。如此推算,他二人大致每天要殺三至五人。殺一百人
需二十天,這樣則他二人開始殺人競賽,就不得遲過十一月十五日了。換言之,這
兩個劊子手是在日軍攻占蘇州﹝十一月十九日﹞之前就開始的。只舉此一例,我們
就可以肯定,南京大屠殺是從上海開始的。﹝關於此次殺人競賽在東京「日日新聞
」十二月十三日報導的日文剪報和譯文,見台北近代中國雜誌社出版「鐵證如山」
n.d.,第二頁。﹞

天堂變成地獄

為吾人遠在戰時即已確知之事實,則日軍於一九三七年十二月十三日攻陷南京之前
,廣闊的京滬杭三角地區﹝也是當年中國所謂「上有天堂,下有蘇杭」的天堂地區
:人口最密集、資產最豐富,也是出美女最多最有名的地區;久為好色好貨的日兵
所垂涎的地區﹞早已被他殺成一片血海。被殺被姦的人數,甚或超過南京入城之後
也。日軍在這地區所幹的屠殺勾當,那時東京「日日新聞」的三位記者﹝淺海、光
本和鈴木﹞如不把這宗「刀劈百人競賽」,以他們的生花妙筆,寫成「捷報」報向
東京,外界又何由得知?賢明的讀者,您相信「刀劈百人」,只是個孤立的事件嗎
?刀劈數十萬人,姦殺數萬婦女,竟在神不知鬼不覺中被蒙混過去了。對此,筆者
實心有不甘也。對我們華裔歷史學家來說,他們至少在歷史上也蒙混不了也﹝詳見
下節﹞。

其實南京城內的大屠殺,原亦神不知鬼不覺也。不意卻有個「紐約時報」的記者竇
丁﹝ F.TillmanDurdin﹞,及上述拉貝﹝JohnRabe﹞、馬吉﹝JohnG.Magee﹞、費
齊﹝ GeorgeFitch,自取中文名約費吳生﹞和貝德士﹝MineSearleBates,亦譯貝
茨。貝茨是也,貝德士為誤讀﹞諸西人所目睹,始致騰喧報端,震驚世界也。

貝茨曾為郭廷以教授的英文老師,戰後返美,曾與筆者比鄰而居十餘年,亦哥大研
究組﹝UniversitySeminar﹞中之同修也。郭老師在紐約時,我曾介紹他們白頭師生
,在哥大重晤。

余識老友竇丁伉儷,亦逾四十餘年。彼每為余言,在日軍截阻之下,潛出南京之經
過曰:Drivingoverlayerofdeadbodies.﹝車子從數層死屍上開過去﹞。其情其景,
深入魂夢,至老其驚恐之色未稍易也。在日軍的嚴密封鎖之下,沒有他們的報導,
那時有誰知道日軍在南京的禽獸之行呢?事實上,TheRapeofNanking一詞,便是竇
丁所撰,由紐約時報首先揭發的。

他們這批歐美人士,在日軍破城之前,曾對日本人有番幻想呢。他們原認為日本人
比中國人更現代化,一旦那顢頇的國民黨被日軍趕走之後,南京在日本人統治之下
,可能一夕之間,就會變成個繁榮而整潔的現代化的都市了。有誰知道,日本人竟
是一群比魔鬼更魔鬼的魔鬼呢?這群歐美人士目睹日軍之姦擄焚殺,才又從魔鬼辯
護士,一反而為魔鬼控訴人。

說到這兒,或許有朋友要問,中國軍民那時同仇敵愾,在上海抗戰時,往往整連整
營的在陣地全部犧牲,而前仆後繼,義無反顧,有時只能守一日之地,竟能堅守至
十週之久。﹝這是當年倫敦泰晤士報對上海之戰的評語。﹞何以滬戰之後,成千上
萬我軍官兵,竟為敵軍活捉生俘呢?為解答這個問題,我們就不能不把上海之戰的
得失,稍事分析,以見原委。

戰略為攻略所誤

敵我在上海交鋒,實始於一九三二年的「一二八」之戰。這戰打得相當精彩,也打
出寶貴的經驗來。我統帥部深知,此後中日若再有戰爭,上海必然還是一個主要戰
場。與其等待日軍先開火,我方應戰,倒不如我方採取主動,在敵人援軍未到之前
,便首先發動,把在滬日軍趕下大海,以阻其再度登陸。阻止不了,我軍則退守蘇
﹝州﹞嘉﹝興﹞路、蘇福﹝山﹞路,與運河平行的馬奇諾國防線﹝那時的德國軍事
顧問則稱呼之為「興登堡防線」,見「拉貝日記,頁六六。﹞作長期抵抗。這本是
個很實際的戰略部署。可惜在一九三七年二次滬戰後,我們這條「馬奇諾」和法國
的馬奇諾一樣,沒有派上用場。

筆者附註:據張治中回憶錄所記,這項戰略部署是一二八滬戰之後,他對蔣公的建
議,為蔣首肯。其後即由張氏負責籌劃至數年之久。因此,當八一三滬戰再起時,
我方即以中央最精銳的部隊,主動向日軍進攻,幾將敵軍趕下匯山碼頭。隨後,我
軍向松滬戰場增兵至七十萬之多。此非經長期計畫不克臻此也。我相信張氏這話是
可靠的。然據蔣緯國將軍生前告我,把敵軍主力引向東南,然後引它循長江仰攻西
上,以免它循早年蒙古人南下路線,斷我後路,這原是蔣公的腹稿,似亦可信。但
據孫挺信著「中日長江大決戰」,作者認為此一戰略出自陳誠在一九三七年軍事會
議上的發言﹝孫君可能是聽郭汝瑰說的,見該書○○八至○一○﹞。孫說似不可信
。因為蘇嘉路上這條「馬奇諾防線」,遠在一九三六年即已完工也。

我們這條馬奇諾防線為何未派上用場呢?其中就有些政治和外交的因素了。原來在
中日上海之戰打得最火熱的時候,我政府也正在向當時的國際組織「國際聯盟」告
狀。由於美國非國聯成員,為使美國也能發揮作用,國聯乃改採由蕞爾小邦的比利
時出面召集原先保證「中國領土完整」的「九國公約」的簽字國﹝共十一國﹞,在
比京布魯賽爾開會,討論日本侵華問題。日本當然拒不出席。它的盟邦德義兩國也
聯合杯葛。這個不中用的會議,經過千乎萬喚,始於十一月初有氣無力地在比京開
幕。這本是個沒有用的會議,可是我政府在孤軍奮戰、四顧無援的情況之下,卻對
它寄以無限幻想。蔣委員長更想以我軍在上海苦撐的戰績,以支持我代表顧維鈞等
,在大會的乞援。但據顧氏事後告訴我,那是毫無作用的。可是這一逾時苦撐,對
我軍在戰爭上的損傷,就無法彌補了。

原來我七十萬大軍在松滬苦戰三月,至此已死傷過半,筋疲力竭,無法再撐下去。
前線將領和後方參謀,都力勸統帥蔣公下令全軍,按既訂計畫,退守蘇嘉路國防線
,無奈蔣氏仍迷信比京之會,堅持苦撐,直至全線崩潰而後已。有計畫的撤退﹝pl
anned withdrawal﹞和兵敗如山倒的潰退﹝rout﹞,在軍事上的意義,就不一樣了
。我軍當年退出松滬戰場,就是個rout啊。夫復何言。

關於當年這個rout,十那時在後方的李宗仁、白崇禧,和在前方的張發奎、宋希濂
都在各自的回憶錄裡有所描述。且將宋希濂所說的,較為詳盡的內容,選錄於後。
宋說:在松滬戰場打了三個月,傷亡過重,部隊殘缺‧‧‧當時主管作戰的軍事委
員會第一部 ‧‧‧及前線的高級指揮官,鑒於‧‧‧後方已無可抽調的兵力增援,
均建議迅即將上海戰場的主力部隊,有計畫的逐步撤退到常熟、蘇州、嘉興之線﹝
簡稱吳福線﹞,及江陰、無錫、嘉善之線﹝簡稱錫澄線,這兩線是一九三五、一九
三六年時以四個師和幾個工兵團的兵力,構築的兩條國防線﹞進行整補,實行和日
軍持久作戰的方針。無疑這一方針是正確的,並已獲得蔣介石委員長的批准。﹝見
宋著「鷹犬將軍」,上冊,頁一六八。﹞

就在十月底,這一方案正在開始實施之際,蔣委員長突然於十一月一日晚十時左右
,乘專車來到南翔附近的一個小學校裡,召集師長以上的將領會議。宋希濂回憶說
,蔣在那個半小時會議裡,便改變了全部的作戰計畫。蔣公並強調說:九國公約會
議,將於十一月三日在比利時首都開會。這次會議,對國家命運關係甚大,我要求
你們做更大的努力,在上海戰場再支持一個時期,至少十天到兩個星期,以便在國
際上獲得有力的同情和支持。﹝同上,頁一六九。﹞

其後,宋希濂將軍在紐約也一再地向我說過,蔣公的這項錯誤的命令,實在是我軍
在松滬戰場的致命傷。

真正的兵敗如山倒

原來在滬戰末期,我方松滬戰區主蔣委員長自兼,下轄左右中三個方面軍。中央軍
總司令為朱紹良,面向上海市正面戰場。左翼軍總司令為陳誠,禦敵於瀏河、羅店
一帶。作戰於浦東地區,則右翼軍之張發奎也。我軍苦戰三,月雖傷亡逾半,至是
猶有大軍四十萬,皆中央與地方軍﹝桂系﹞之精銳也。敵愾同仇,士氣彌高。當時
若能按預訂計畫,輪番據險防守,強敵或亦未可輕取。不幸戰略為攻略所誤,貽誤
戎機,遂至一潰不可收拾。

就當我大軍四十萬,知其不可而為之的在上海前線,苦撐待命之時,敵軍忽以新調
來華三個師團之精銳,於十一月五日,在杭州灣之金山衛搶灘登陸,九日遂陷我松
江,拊我軍之背直指上海。我軍如不立刻撤退,勢必陷入重圍。統帥部不得已,乃
立電三軍迅速脫離戰場。四十萬大軍奉命撤於一夕,頃刻之間,便人馬雜沓,陣腳
大亂。敵陸海空軍三十餘萬,乃乘勢發揮最猛烈之砲火,向我潰逃大軍窮追猛打。
我軍首尾不能相顧,上下電訊全斷,將帥不能自保,連十九集團軍總司令薛岳、第
一軍軍長胡宗南,亦僅以身免,潰敗之慘,不忍卒言。在兵敗如山倒之際,不特吳
福線不能立足,錫澄線亦無法據守。一陣狂風暴雨,南京就兵臨城下了。﹝當年全
始全終參戰的主要將領,事後撰有回憶錄者,當以宋希濂的「鷹犬將軍」較為簡潔
可讀,白崇禧未盡欲言,張發奎語焉不詳,李宗仁未嘗參與,陳誠回憶錄,則尚在
保密中也。﹞

強敵處心積慮,守將臨渴掘井

再看看敵人是怎樣部署追擊的:日方此時調集京滬區的精兵,亦有三十餘萬,占其
侵華總兵力半數以上。千百輛重砲車之外,更輔以海空軍之主力。制空制海,不特
我軍無法相比,縱是當時的歐美列強,亦時時自愧不如。自八一三滬戰發動之後,
日軍侵華重心東移,其指揮系統亦隨之更迭不斷。迨我軍於十一月九日日西撤之時
,日軍三十萬亦分三路尾追。其右翼指揮官為中島今朝吾中將,率第十六師團沿長
江南岸,循京滬鐵路西上直撲無錫,經常州、丹陽,再分向句容和鎮江兩路,進迫
南京。上述那兩個作殺人競賽的少尉,便是十六師團的下級軍官。

日軍中路指揮官原由敵華中方面軍總司令松井石根大將自兼。松井其後因病不能再
兼,日皇乃改派其叔朝香宮鳩彥親王,為上海派遣軍總司令,兼中路指揮,率第三
、九、十、十一、十三等師團及若干兩棲部隊,於十一月九日首占蘇州,然後分支
或穿太湖,或繞湖而過西上,循當年的京杭國道,直驅南京。

以上日軍中央和右翼兩路人馬,均屬所謂「上海派遣軍」系統,即原在上海與我軍
苦戰之部隊。總司令為松井,松井升級後,乃由朝香宮鳩彥接替。

南路日軍在金山衛登陸之第六、十八、一一四等三個師團,及其他諸多兵種則合編
為第十軍,由柳川平助中將指揮。第十軍雖在編制上亦屬新建的「華中方面軍」之
一部,柳川與松井個人之間,亦每有齟齬。因此,第十軍在占領松江之後,曾一度
助攻崑山。我軍既全線敗退,敵第十軍乃又掉頭南下攻嘉興,後繞太湖南岸再占領
吳興、長興、宜興,經溧陽、溧水,於十二月初旬,逼近南京城南之雨花台。

柳川第十軍之第十八師團,抵長興後,乃南下突入安徽之廣德、郎溪、宣城,再分
兩支於十二月十日攻占蕪湖、當塗,向南京合圍。柳川的第十軍之追擊前進,雖亦
與其友軍完全配合,然三軍分頭前進,諸將爭功,顯然有「先入關者為王」的競爭
趨勢。南京在望,奪標可期,為爭首功,少壯軍閥,固不惜一切卑鄙殘酷之手段,
縱容士兵姦擄焚殺以為之也。

吾人攤開地圖,細尋日軍進兵路線,真驚其網路之細密,和各路配合之巧妙。睹此
固知日人之謀我,實是長年累月,處心積慮,經過細密之鑽研,有以致之,非一朝
一夕之功也。反觀我方,直至尾追之敵,已兵臨城下之時,我統帥部,對或守或撤
,尚無定議,終以唐生智在十一月十八日戰略會議中之一陣攘臂叫囂,遂匆忙決定
,以唐作主帥,背水為陣,來死守南京的。以這樣的躁激之將,將疲憊之兵,再加
上在進退之間,舉棋不定,值此兵臨城下,千鈞一髮之際,來他個不守、不撤,軍
令稍一遲疑,遂遭強敵作闔城之屠,而震驚中外。我將士小民何辜,罹此浩劫?數
十萬人死他個不明不白,讀史者孤燈獨坐,緬懷英烈,真不知涕淚之何從也?﹝欲
知其詳,讀者可參閱上述宋著前書之第六章相關諸節;及「李宗仁回憶錄」第四十
九章第四節;和譚道平著「南京衛戍戰」,轉載於湯美如主編,章開沅編譯「南京
:一九三七年至一九三八年五月」,一九九五年,香港三聯書店版,頁三四至五一
。﹞

不留俘虜,隨地殘殺

前節已言之,敵軍在向潰敗我軍追擊時,奪標在望,諸將爭功,其鋒銳不可當。然
其手段之殘酷與下流,在近代人類文明史上,也是空前絕後,所未有者。茲略舉數
端以見其餘。其首要者,則戰場之殺盡俘虜也。

早在十一月中旬,我軍在上海潰敗之初,沿途傷患落伍,散兵如麻,斯時敵營之中
即有殺盡華軍俘虜之密令。此項密令,據戰後日本史家之考據,實為敵上海派遣軍
兼中路軍總指揮朝香宮鳩彥親王之所頒,實為北路之中島司令官,及南路之柳川司
令官所一致同意者。

中島中將早在日本國內即有野獸屠夫之諢名。此次乘勝西征,即備有強烈的液體燃
料,專為殺俘毀屍滅跡之用。﹝見上引張書,頁三七,引自DavidBergamini著之Ja
pna's ImperialCounspiracy﹞而滅絕人性之「殺人競賽」,即出自其指揮下之十六
師團也。

南路柳川中將之殘暴,亦不在中島之下。渠於十一月五日在金山衛搶灘登陸之時,
即明言之那境內的「山川草木,都是敵人」﹝見洞富雄著,毛良鴻、米阿根譯「南
京暴行事件的責任」,轉載於湯美如主編前書頁二二﹞。事實上,二戰後在南京伏
法的戰犯谷壽夫,即柳川所指揮之第六師團之師團長也。谷壽夫在南京法庭上對其
部下的濫殺、強姦和擄掠,初不諱言,且視為當然,其殘暴可知。此獠一九四七年
在南京受審伏法時,筆者曾去旁聽參觀。

總之,他們這三路指揮軍都是一樣的殺人魔王。上有好著,下必甚焉。這一來,日
軍三十萬個個都變成濫殺無辜的劊子手。一個少尉可比賽殺人,一個有規劃殺人權
的中佐,就可以製作屠殺的計畫了。上海派遣軍系統中有位長勇中佐,就曾說過,
「以他自己獨自的命令屠殺了三十萬俘虜」。洞富雄教授對此事評論說,「不知是
真是假」。﹝見同上﹞

其實這個三十萬個數字,也正是歐美觀戰人所估計的數字。英國的「曼徹斯特衛」
﹝ ManchesterGuardian﹞的記者田伯烈﹝H.J.Temperley﹞;和美國資深記者,毛
澤東、周恩來的老友,艾德加、斯諾﹝EdgarSnow﹞,事後對該區的傷亡的調查,
大致也是「至少三十萬」。﹝見尹著前書頁二一,引田艾兩君原著。﹞

斯大林說:「殺一百人是個悲劇;殺一百萬人只是個統計。」長勇中佐所說的分明
就是個統計了。極可能的是,長勇曾設計過一項屠殺俘虜﹝日軍則叫「處理俘虜」
﹞的計畫。他這個三十萬個數字,便是他在「處理」過程中的一個「統計」而已。
除正常的俘虜之外,顯然包括十多萬無法撤退的傷殘病患;另外或許便是一般的工
農百姓了。

殺盡工農百姓和婦女兒童

日本那時侵華最大的藉口便是反共。因此中國的工農群眾,在他們的刀下,就全部
變成了共產黨,根據軍中密令也就「一概都殺」了。長勇中佐隸屬「上海派遣軍」
系統。讓我們再看看柳川的第十軍:當谷壽夫的第六師團從松江向崑山推進時,他
所收到發自軍司令部的命令是:「不論婦女兒童,凡中國人一概都殺,房屋全部放
火焚燒。﹝見同上,頁二一,轉引森山康平編「證辭記錄 三光作戰」諸書。﹞

那時在日本媒體中,很有權威的隨軍攝影記者河野公輝,也回憶說:
「逢人便殺」的命令,是在杭州灣登陸之後下達的。我的確看到這個文件,內容是
這樣的:「不能饒恕共產主義暴虐,為了粉碎共匪蠢動,不僅農夫工人,即使婦女
兒童,也格殺勿論。」﹝譯文及日文原辭,見上引「鐵證如山」,頁六八。轉引洞
富雄前書。﹞ 這分明是個可怕的殺人的藉口。在國民黨五次「圍剿」之後,江南地
區就很少有共產黨了。日本侵華實在是中共後來取得政權的「千古功臣」,毛澤東
和周恩來,生前都曾這樣地恭維過他們。可是日軍這時利用這個藉口,卻把我們的
錦繡江南,殺得血腥遍地,雞犬不留也。柳川的第十軍於十一月九日突襲松江,其
時松江有居民十萬人。數月後英國記者往該城訪問,只覓得已在死亡邊緣的老弱五
人而已。中路日軍於十一月十九日,化裝偷襲蘇州,司時蘇州城內尚有居民三十五
萬人。兩月後,美商「中國周報」﹝前「密勒氏評論報」﹞記者往訪,全城但餘老
弱五百人也。﹝見上引尹書,轉引兩報原文。﹞舉一反三,其他數不盡的小例子,
就毋煩多舉了。

據斯諾原著估計,江南三月我軍民犧牲,大致相等,各自死傷在三十萬以上,可見
在日軍屠殺政策之下,活口無多也。因此加上南京城區被屠殺的三十餘萬,我軍民
犧牲總在百萬以上,為猶太Holocaust總受害人數的六分之一。但是我們還有七年
半的慘烈日子好熬呢。

以最殘酷的方式殺人為娛樂

日軍如有德國納粹那樣文化水平,為殺人而殺人,也還是個較高一等的魔鬼,而當
年軍閥之下流則是他們把殺人屠場,當成迪斯奈樂園,把殺人作為娛樂,愈殘酷對
他們是愈有樂趣。例子是舉不盡的了。且抄一段一個以殺人為娛樂的日兵的自白:
為了使俘虜們有所畏懼,把他們的耳朵削下來,或是把鼻子砍掉,或是把佩劍插進
口腔裡把他們的嘴切開,或是在眼簾下橫著插進一刀,白眼球就像魚眼樣黏糊糊地
垂下來,足有五寸──從登陸以來,好久好久,才有這點消遣,這些個玩意兒都不
幹的話,還有什麼別的樂趣呢?所以,長官們對這些事都裝著不知道。﹝「日軍士
兵田所耕三﹝水戶人﹞自白」,日語原文及漢譯,見上引「鐵證如山」,頁六七。

地毯式的劫財劫色

殺人之外,日軍之另一暴行,便是他們地毯式的劫財劫色。三路大軍狂風暴雨似的
西向進犯途中,全軍企圖以戰養戰,藉口軍行過速,給養不繼,乃縱容各軍,劫掠
民財,就地補給。好歹我錦繡江南,物資豐盛,縱養百萬大軍,亦取之不盡。不幸
的是,數十萬強盜來挨家挨戶作地毯式搜索,不特食糧被竊盡,其他財物也隨之被
掠奪一空,甚至居室亦付之一炬。最恐怖的還是房屋被焚,男女老幼,躲藏無所,
一家一戶,往往悉數被「俘」。

朋友,當年日軍在我民間最下流的罪行,不忍卒述者,還是他們殺男留女。女性被
姦而後殺時,則殺老女粗女,而留靚女美女。這就是所謂「慰安婦」的起源了。回
憶抗戰末期,筆者大學卒業後,回至安徽故鄉游擊區作中學教員。適逢美軍將在沿
岸登陸,千百江南居民乃遷來我省游擊區避難。斯時去古未遠,早年難民為我輩重
敘當年日軍之燒殺,每至聲淚俱下。當時日偽軍所設置之軍妓院,所謂「慰安所」
者,猶在繼續操作。知其內情的兩頭通、單幫客,曾為我繪聲繪影細說之。彼所說
的韓裔日籍之「營妓」和我國少女為日偽軍所擄,淪為「慰安婦」的悽慘無告的身
世,真不忍卒聽。吾知其為絕對的事實,然拘於職業史學之訓練,不敢遽採為可信
史料,曾偶以隨筆及抗戰小說方式記錄之,蓋不願以道聽途說之言誤導讀者也。﹝
見拙著抗戰小說「戰爭與愛情」,上冊,第八章。﹞初不意若干年後,日軍「慰安
婦」之惡行,竟被完全證實而哄傳世界也。朋友之中曾有謬獎在下為首先觸及「慰
安婦」問題之華裔作家。其實日軍劫持強擄之婦女作營妓,在戰時並非秘密。上述
日軍進攻南京途中,其軍官即有挾妓隨行者,尹著書即有圖片可證。﹝見上引尹著
前書,頁一八八。﹞只是一般說者多只聞其名,至其如何操作,則鮮能知其詳也。
筆者所記之慰安婦故事,亦只是老兵談舊聞,略探其內幕而已。不過近年以來,舊
史不斷湧現,對筆者之舊聞舊作頗能佐證之罷了。

且看上海的慰安所

且抄一段剛出版的新書上所載的,和拙作所敘,極其相似的舊聞。也可說是無巧不
成書吧。故事出在一九三八年二月的上海。那時有一位中國牧師陸君,和一位日本
小軍官,一道在上海郊區行街‧‧‧

迨抵滬虹口,該日兵官即導至北四川路橫濱橋相近某銀行舊址日兵「行樂所」一遊
。陸某﹝崑山小教堂牧師﹞不知此行樂所如何內容。迨入內,毛髮悚然。蓋該屋各
層,設有極暖之水汀,其最低一層,有日兵在蘇、錫、崑山、浦東各地所擄之我國
良家婦女,自十七至三十歲者,約數百人,皆一絲不掛,面有愁容,而日兵則川流
不息其間,任意選擇性的滿足,如任何女子有不從者,皮鞭立至。陸某睹狀,亟思
退出,忽有一女子猛拽其臂而不放,大呼救命,視之則彼之鄰婦王某。彼結婚未數
月,而被劫至此地獄。陸某恐累及己,促此婦勿聲張。但已為旁日人所見,立以皮
鞭猛撻。陸某係基督教徒,大不忍,立跪下求彼識之日本軍官救此婦出。該日兵忽
發慈悲心,允陸攜出。事後此婦告人,自彼被擄入內,每日至少遭十次以上之蹂躪
。被擄女子入內後,大多自願絕食,不數日即斃命,而隔日即有新擄來者補充‧‧
‧﹝見章開沅著「南京大屠殺的歷史見證貝德士文獻研究系列之一」,一九九七年
,湖北人民出版社,頁一三四至一三五。原文引自一九三八年二月二十七日上海「
大公報」。﹞

這故事和我寫在我的抗戰小說上的極其相似。只是我的故事聞之於蕪湖、南京一帶
,大公報的故事則出在上海罷了。兩個故事的主角卻都是蘇、錫一帶的人。吾人聽
到這個巧合的故事,應該知道,在下所說的南京大屠殺是從上海開始的,不是個人
的臆斷吧。

強姦後還要殺人滅口

上述的貝茨博士,根據他自己的目擊經驗,估計中國婦女在南京被日軍強姦者在八
萬以上。﹝見吳天威「南京大屠殺事件之再研究」,載「抗日戰爭研究」第四期,
頁四八。﹞大屠殺期間,日軍強姦頻率輒至一夜千次。﹝見上引尹書,轉引費齊回
憶錄;另見上引「貝拉日記」,頁二○一。拉貝戰後則因納粹黨籍亦在德國待審。
﹞另外,日本方面亦有類似報導。日軍向南京進犯時,「讀賣新聞」隨軍記者小 
行男就說「不強姦的士兵,幾乎沒有。﹝被姦婦女﹞大部分在事後殺掉。」﹝見尹
書,頁一八九,引小 行男著「侵略」。﹞

參加過強姦的日本士兵也有很坦白說出的。日兵田所耕三就說:
沒有一個﹝日兵﹞不曾強姦過女人,姦過之後,還要把她殺死。那些女人只要我們
一鬆手,就會拔腿逃跑,於是「乒」的一聲,從背後給她一槍了事。我們並不想殺
她,可是如果不殺的話,怕會留下麻煩。﹝「日軍士兵田所耕三﹝水戶人﹞自白」
,日語原文及漢譯見上引「鐵證如山」,頁六八。﹞

而最可驚異的,則是這殺掉被姦婦女的勾當,卻出自日軍上級的命令。當年參加過
強姦的另一名日兵 ─東京人岡本健三,亦有相同的回憶。岡本說:
至於強姦事件,也非傳說,而是確有其事。剛占領的時候,一片混亂。‧‧‧長官
們只是交待大家:要是搞了女人的話,就得當場殺掉她,最好把她捶死,可不要用
刺刀或槍去殺喔‧‧‧﹝日語原文及漢譯,見同上,頁六六。﹞

他們不禁止日軍強姦,卻要強姦犯把被強姦者殺掉以滅口,朋友,這是個什麼樣的
文明?可是日軍之下流,還有甚於殺人者。請再看看下面他們另一段的自白:

強姦到倒了胃口之後,就捉到骨肉之親的人,命令他們交媾,當作遊戲觀賞,到處
可以看到這種場面。﹝見上引河野公輝證言,頁七○。﹞

在南京大屠殺的高潮期,侵略軍駐南京人數不過十萬左右,其間在外籍人士拉貝等
盡全力阻止之下,還有八萬婦女被強姦。當三十萬大軍齊頭並進,向南京作掃蕩式
的攻擊前進,在毫無外力干擾之下,他們在京滬之間廣闊而富饒的江南地區,作了
多大的孽,就不難想像了。在這生死之間受難最慘,當然就是江南所出的,世界聞
名的美女了。上述拙作中受難的青年慰安婦、美女阿香,就是蘇州人,她的故事來
源,就是蘇州的難民說出的。蘇州之名不但吸引了好淫的日兵,她對日本的文士藝
人,和骨董商販,也一樣有吸引力。寒山寺內那座有名的唐代古鐘,也被他們搬到
日本去了。日本投降之後,才又被搬回來。

以上所述,只是蘇州一城所受的浩劫,其實那時鶯飛草長的江南,無一處不是從天
堂墮入地獄啊。拙文限於篇幅,就未能多敘了。所以,如果我們說南京大屠殺,在
世界現代史上是個ForgottenHolocaust﹝遺忘了的大屠殺﹞,那麼在這個「遺忘了
的大屠殺之內,還另有一個遺忘了的大屠殺」﹝A Forgotten Holocaust within a
Forgotten Holocaust﹞呢。

總之,長話短說,南京大屠殺之肇始不在南京,而在我軍敗於滬戰之後也。迨日軍
已在江南地區屠我軍民數十萬,無數老幼婦女被姦被殺。大好天堂變成一片地獄之
後,此一腥風血雨,始鋪天蓋地,直撲我金陵古都。不幸,我統帥部對我十萬疲憊
之師,又調度無方,而置之死地,兩千年六朝金粉,就變成一片血海了。這就是我
國史上刻骨銘心、永誌不忘的南京大屠殺啊。悲夫!有暇再續敘之。

﹝一九九八年一月二十二日於美國新澤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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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rigin: ★ 交通大學資訊科學系 BB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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